拿到录取通知书或握着车钥匙那天,喜悦往往持续不了几天。
在《金钱心理学》一书中,摩根·豪泽尔(Morgan Housel)认为其原因在于缺乏“足够”的标准。正是因为享乐适应和社交比较不断推移目标线,而以“生活状态”而非“数字”来划定属于自己的终点线,才是解决之道。
在考上梦寐以求的公司、买到心仪已久的车的那天,感觉仿佛拥有了全世界。
然而,成就感很快就会变成理所当然的日常,视线随之转向更高处,嘴里又会蹦出“只要拥有这个就真的幸福了……”的咒语。
在金钱面前,这种症状尤为明显。问题是银行余额,还是对待金钱的态度呢?
豪泽尔认为积累财富更取决于行为而非智力,并在书的第3章“永不满足(Never Enough)”中指出,不知足的欲望是最大的陷阱。
关于赚钱的技巧与守财的技巧有何不同,我在通往富裕之路与保持富裕之路中进行了单独整理。
为什么“足够”是《金钱心理学》中最难的技巧
豪泽尔写道,最难的金融技巧是让“移动的球门”停下来。
他还警告说,与“足够”背道而驰、即无止境贪求的态度最终只会导致后悔。
球门移动的第一个原因是习惯化。
心理学将其称为“享乐适应(Hedonic Treadmill)”。这一概念出自1971年布里克曼(Brickman)和坎贝尔(Campbell)的论文,在1978年针对22名彩票中奖者的调查中,中奖者表示中奖后的幸福感与之前并无二致。不过,2006年迪纳(Diener)研究小组提出适应并非如理论那般简单,因此不能说所有的快乐都会以同样的方式消失。
为什么标准会移动?因为快乐并非来自绝对水平,而是来自与前一基准的差异。
年薪5000万韩元时,光是想象年薪1亿的生活就觉得激动,但真正达到1亿时,那个数字就成了新的起跑线。现在,年薪2亿、3亿的人开始进入视野,1亿不再是满足,而是基准值。
最初月薪100万的喜悦在变成300万的瞬间成为往事,坐过一次商务舱后就会觉得经济舱不舒适,也是同样的原理。野心是成长的燃料,但当昨天的成功变成今天的基准线时,失去控制的野心就会蚕食满足感。为了幸福跑得越快,内心的位置其实还是原地踏步。
社交比较如何不断移动属于你的终点线
第二个原因是比较。
人是社会性动物,会通过与周围人的比较来衡量自身位置,这种本能在社交媒体上被无限放大。
如果说过去的比较对象是邻居或同事,那么现在则是奢侈品、海外旅行、精致晚餐等经过精心剪辑的“高光瞬间”。我们一天24小时看着那些“高光时刻”,并将其与自己未经修饰的“幕后场景”进行对比。豪泽尔说,社交比较的天花板太高,没有人能触及顶端。就像马拉松选手去和百米赛跑选手的速度对比自己的纪录一样,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获胜的游戏。关于为什么比较无法停止,我将在为什么我们无法停止社交媒体比较中继续探讨。
广告和消费结构如何动摇“足够”的标准
推动球门的力量也来自外部。
资本主义追求增长,而增长以消费和欲望为食。
企业推出新产品,将昨天的最新款变成今天的旧款,并以“更好的生活”为口号,诱导人们追求新事物。在这种潮流下,说出“现在拥有的已经足够了”就像逆水行舟一样困难。
营销更进一步。它们找出我们未曾察觉的问题,告诉我们“你出了问题”,然后提供产品作为解决方案。化妆品广告触动的是对皮肤不足的焦虑,汽车广告触动的是对生活不够自由的匮乏感。面对广告时,不妨问一下:这个商品想要解决的问题,原本真的是我的问题吗?。
为什么金融产品的数字会把“足够”推得更远
金融行业也以“数字不会撒谎”的态度,将更高的收益率和更大的资产规模视为成功的尺度。于是,人们开始将自己的收益率与市场平均水平相比,将自己的资产与周围人相比。比起拥有资产带来的安全感,因落后于人而产生的相对剥夺感往往会动摇重大决策。目的和期限不同的人,其收益率本身就难以放在同一条线上比较。如果没有自己的终点线,别人的收益率就会成为你的目标。。
划定专属终点线第1步:将“足够”定义为生活状态,而非数字
当问到“赚多少钱你才会满足?”时,如果你脑海中浮现出10亿这样的数字,那么你很可能正在追逐移动的球门。因为数字一旦到达,就会变成新的基准。“足够”不应由金额决定,而应由你想要的生活状态决定。试着问自己:“如果对钱的担忧彻底消失,我想要度过怎样的一天?”
- 每天早上是否想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自然醒
- 是否想和心爱的人共度更多时光
- 是否想把时间花在让自己充满热情的事情上
这个答案就是你的“足够”。
豪泽尔在原书第7章提到,掌控时间的能力是金钱能带来的最大红利。金钱的价值不在于昂贵的物品,而在于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支配时间的自主权。如果将“足够”定义为生活方式,那么奔跑在别人铺设的轨道上的理由就会减少。这并不是说要抛弃数字,而是先设定好生活状态,并计算出维持该状态一个月的成本,这样数字也会基于你自己的标准,而非别人的标准。
划定专属终点线第2步:摆脱比较牢笼的3个习惯
虽然无法消除比较本能,但可以减少其影响。
- 社交媒体减肥: 取消关注那些让你产生剥夺感的账号,用能带来灵感的优质内容填充动态。睡前和刚醒时不去刷动态,效果更佳。
- 感恩日记: 每天晚上写下3件值得感恩的小事,哪怕很琐碎,将视线从“未拥有的”转移到“已拥有的”。不需要宏大,写下一行就足够了。
- 更换比较对象: 不再与他人比较,而是将昨天的自己与今天的自己对比。这种比较可以成为成长的动力。
划定专属终点线第3步:投资于“看不见的财富”
豪泽尔将财富定义为看不见的东西,即没花掉的钱。
车和名牌手表只是支出的痕迹,而非财富本身。没花掉的钱能带来的是应对危机的力量、抓住好机会的余地,以及在不喜欢的情况下说“不”的权利。这就是为什么说不要通过消费来炫耀财富,而应投资于“自由”和“时间”这些资产。实践很简单:将暂时没有计划使用的应急资金设定为几个月的生活费,那么“可以说不”的选择权就会以数字的形式显现出来。
为什么懂得“足够”的人最富有
人们常说,真正的富人不是拥有最多的人,而是欲望最少的人。这种表达与本文的逻辑相吻合。如果“拥有”与“欲望”之间的差距就是不满的程度,那么比起无限增加拥有量,设定好自己的欲望边界,是更容易触及的选择。在同样的背景下,降低期望:查理·芒格所说的幸福第一原则也值得参考。
即使周围有比你更有钱的人,如果他总是想要更多且倍感焦虑,就很难说他很富有。相反,即使拥有的钱不多,只要在自己设定的标准内感到满足并能亲自掌控时间,那个人就已经处于自己的终点线内了。今天要做的事只有一件:写下三行“对金钱无忧的一天”,并在下面写下一行维持这一天所需的月生活费。